2018年9月4日 星期二

唔使覆的讀者來信:自娛之作

這天又收到「讀者來信」,原來她發現「寫作是緩和情緒的其中一個好方法,怪不得現在這麼多人喜歡寫作」...咳咳,魔術師真是呆掉了,乜依家好多人鍾意寫嘢嘅咩?乜唔係個個都鍾意去做 youtuber,拍埋啲片兜兜轉轉十分鐘都未入正題,如果係文字一早便可以 skip read 了!
那些年之我的鄰居們
我的童年在黃埔港度過,一個不大的地方,大概只需要一個小時便可以從一邊步行至另一邊。我出生之後第一個家是在一個由倉庫改建的員工宿舍𥚃,大門對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各住了四家人。大門外是一個院子,有曬衣的地方,及共用的廚房、浴室和洗手間。院子對出是小水塘及小竹林,以及兩者之間一個由父親開拓的小菜園。
鄰居當中,我最記得住在對面的楊叔叔家,及大門旁的張阿姨家。
記憶中楊叔叔中氣頗足,當他教育他家楊小朋友時,估計鄰居們都聽得到。楊小朋友好像比我大不到一年,我們會和附近院子的小孩一齊玩耍。記得有一次我們一群小朋友在另外一個院子內,圍着一張竹椅追逐一隻小狗,小狗一開始不停逃跑,但後來它被我們追得很不耐煩時,突然勇敢地反追我們,結果我們一群小朋友都被它的勇氣嚇得作鳥獸散。
有一天傍晚我們在自家的院子裡玩,我見到圍牆一條鐵管從掛鉤上鬆脫了,便把它放回原位,但是楊小朋友可能認為鬆脫的鐵管較有藝術感,於是把它從掛鉤上拿下,我再次把水管掛好,他又再次拿下......如是者,我們僵持了一會兒,直到楊叔叔從廚房走出來,手中好像拿著一件類似菜刀的物體,楊小朋友於是迅速逃離。可能在楊叔叔眼中,楊小朋友好像是在欺負我;其實在我的眼中,我們是平等的,只是鬧着玩而已。
後來楊叔叔給楊小朋友添了一個妹妹,我和父母一齊到他家探望剛從醫院抱回來的小妹妹。小妹妹在床上熟睡,大人在一旁聊天,聽到他們說如果嬰孩時常仰睡,後腦會變平,臉會變大......我摸摸自己後腦袋,有點兒狐疑,真的會這樣嗎?
張阿姨的家,是我最喜歡去玩的地方。張阿姨的兒女都已在社會工作,她便不用再返工,可以留在家中打理家務,有時也會招呼我在她家吃午飯。有一天她(也可能是她的家人)告訴我,如果我的飯碗裏面有剩飯,我將來的丈夫會長滿臉豆皮。從此以後,我總是把飯吃得乾乾淨淨,一粒不剩,以免害人變豆皮臉。
我最喜歡看張阿姨包餃子,她會把麵粉加水混起來,不停地揉,就神奇地變成一個麵團。她用長棍把麵團碾成一張圓台大小的薄皮,教我把電筒玻璃面上的金屬圈拆出來,在麵皮上用力蓋出一個個圓圓的餃子皮,收起搭成一疊。她把剩下的邊角位再次揉成麵團,重新碾成大張薄皮,再蓋出餃子皮,直至用完麵團。有時張阿姨會將剩下的麵團,壓成更加薄的麵皮,然後將其一層一層「之」字型曡起,用刀细細橫切,就變成麵條,可以煮餃子麵。
我學張阿姨包餃子,學得似模似樣;我媽媽一向極少讚我,但每當包餃子時,她次次都說我包得漂亮!現在我媽媽會去荃灣「XX麵粉行」買餃子皮,因這家的餃子皮很像當年張阿姨的出品。
張阿姨的女婿(是我父親作的媒)還教我包油角仔,及其他過年的油炸食物。因為我可以在角仔上摺出密密的花邊,得到他們稱讚我很有心機,於是我再接再厲,最後練到一隻角仔可摺出22條花邊.......張阿姨對我相當寛容,因為按照我這樣的速度包油角,只怕大年初一也未做完。
後來我們大家各自上了樓,但是分配在不同的地點,張阿姨家和我家中間隔了20多分鐘腳程。有一天我獨自留在家中,外邊下着雨,突然有人敲我家門,一開門原來是張阿姨,她送了好味的餃子過來給我作午餐......
有一些人、有一些事,多年過去,仍留在記憶裡,這些就是屬於我的回憶——不謹在腦中,還長存於心裏。
兒時的事,魔術師主要的記憶就是父母和小雞小貓小狗(見《貓狗雜事》、《吃寵物》),大概是因為木屋區的鄰居本來就不多;後來搬到了屯門的公屋(大興邨),跟鄰居的小孩的友情也很淡薄。魔術師一向認為是他們唔抵得自己讀書成績好,便經常整蠱魔術師;不過當年小學雞倒都很純情,怕魔術師跟他們絕交無得「問功課」(純情到唔識得抄功課),所以一切整蠱都只是適可而止。之但係,呢種「校園欺凌」而給魔術師種下由小至大都不喜歡對「人」的種籽,只因動物會較人「誠實」。
除了小雞小貓小狗,也好在屋邨內有圖書館,老父經常帶我到那兒借書閱讀,好消磨時間。
至於「嬰孩仰睡,後腦會變平,臉會變大」,「如果我的飯碗裏面有剩飯,我將來的丈夫會長滿臉豆皮」,到甚麼「吃橙吞了核,會令頭上長樹」等等的鬼話,真的不知道當時的父母如何可以說得出口,而小孩又可以半信半疑;俾着現在的港孩,大抵只會在牆上畫 Merry Christmas 吧(見舊文《不可持續室內設計》)?
又,當年人們總不避忌做「雞仔媒人」,魔術師老媽也是由她的學生介紹老父給她認識的。不過,過了多年,父母過世後魔術師也沒有找這位「姑姐」了,想不到讀者當年上樓後還可以跟張阿姨聯絡。
最後,在下雨天讀到這封來信,不禁令魔術師想起這首歌:

***
伸延閱讀:
貓狗雜事
吃寵物
不可持續室內設計

6 則留言:

  1. //寫作是緩和情緒的其中一個好方法

    有人話用手寫會更好,最好寫完用口朗讀一遍;潛意識會對這個寫作過程更深刻。

    //不禁令魔術師想起這首歌

    唔係呢隻?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o8HqK5B3qY

    Shit...令我返去exactly 30年前沉迷Street Fighter 1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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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人話用手寫會更好,最好寫完用口朗讀一遍;潛意識會對這個寫作過程更深刻。

      咁摩摩有無朗讀一下自己的留言? XD

      下雨天...機鋪真係成日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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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這篇短文寫得十分溫情和細膩。近期西方心理學家也不斷提倡寫作,不但可以舒緩很多生活壓力,而且可以增長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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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先代讀者多謝佛爺讚賞!

      //寫作,不但可以舒緩很多生活壓力,而且可以增長創意。

      怪唔得我咁叻老作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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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那些年與今天最大的分別... 大概就是沒有蘋果日報和手機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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