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摩電影節之《天若有情（A Moment of Romance）》：港味最高境界

記得摩摩在舊 blog（？）提過「把妹」要提供「明知無風險的冒險」，咁囡囡才會在「享受」了「通度的刺激」之後好似吳倩蓮咁着住婚紗打赤腳在公路上狂奔（大意）；之前魔術師又在《我的少女時代（Our Times）》影評中提及王大陸飾演的徐太宇就係 parody 劉德華的華 Dee 造型（包括髮型和電單車），怪唔之得引死電影中的「劉德華迷」林真心；近期又有摩摩的《香港足球實力歷史軌跡》令魔術師聯想起本片插曲《灰色軌跡》...於是今次終於輪到本尊發威。看有時不太準確的維基，本片雖掛名由陳木勝導演，但寶際上由杜琪峯執導大部分場面，怪唔之得拍到咁唯英，串埋好似 MV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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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 Dee (劉德華飾)是黑道上的賽車手，其大佬是七哥（朱鐵和飾）。這天七哥的同門喇叭（黃光亮飾）藉口話要同老大籌旗打官司，要求七哥派華 Dee 出來做「中間人」；華 Dee 本不情願，但礙着七哥的面子只好答應。原來所謂「中間人」，就係喇叭一黨人去打劫珠寶工場，華 Dee 就負責駕車接應 - 華 Dee 膽大心細，先挑釁停在附近的龍獅警察，引發一輪飛車追逐。眾警炒車後，華 Dee 才回去接走剛好造完案的喇叭等人。華 Dee 將喇叭等人送到去約定地點逃走，自己再孤身飛車逃走，直至墥車後不得已落車逃走，順手捉住少女 Jojo（吳倩蓮飾）做人質，再搶另一架車逃去。

華 Dee 帶埋 Jojo 去找喇叭分贓。雖然華 Dee 早就叫 Jojo 躲好，但 Jojo 依然跟喇叭等人朝了相。喇叭為免被認出，欲殺 Jojo 滅口，但華 Dee 拍哂心口話「由佢負責」...

結果華 Dee 當然無殺 Jojo，反而俾件衫佢褸住，好型咁在爆炸聲中坐電單車送跌哂膊嘅靚女返屋企。畫面嚮起《灰色軌跡》的同時，交代了 Jojo 係有錢富二代，而華 Dee 則是妓女所生，阿媽早就跳樓死的孤兒仔：

第二天，華 Dee 好友、在街頭幫人抹車入錶的小混混太保（吳孟達飾）告訴華 Dee，喇叭已被捕，江湖傳聞華 Dee 是二五仔。華 Dee 被古惑仔們追打一輪後，又被江 sir（劉江飾）藉故飽以老拳，盡顯龍獅黑警本色。在那沒有設置單面反光鏡的認人室的年代，江 sir 叫 Jojo 面對面認人，「睇唔清楚可以行近啲」，Jojo 便說認不出喇叭顧華 Dee。

Jojo 被喇叭派手下追殺，卻被華 Dee 救走。華 Dee 帶 Jojo 找上太保，再找大佬七哥拆掂佢。華 Dee 帶 Jojo 到隔音甚差的黄色架步避難。Jojo 說她並沒有篤灰，是  Popo 循她遺下的手袋找到了她。Jojo 在隔壁呻吟聲中聽見華 Dee call 台的聯絡方法。Jojo 致電回家，對工人三姐謊稱話到要去尾帝留學的同學屋企訓，果然跟華 Dee 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喇叭帶手下追趕而至，華 Dee 寡不敵眾被刺傷，Jojo 亦被擒下，幸而七哥及時趕至擔保華 Dee，又自插一刀給喇叭的被華 Dee 打傷了的手下一個「交代」。

華 Dee 與 Jojo 離開，Jojo 用手帕幫華 Dee 止血，但華 Dee 卻趕她走，不容 Jojo 跟隨。華 Dee 回到家裡，由眾契媽請得黑市醫生治傷，地上遺留下 Jojo 的手帕。

Jojo 在外國坐移民監的父母寄來錄像，話在彼邦又買樓又搵了學校俾女兒，但 Jojo 卻在幫華 Dee 的牛仔褸縫補補。Jojo 拿了衣服又煲好湯，找上太保問了找到華 Dee 的方法。Jojo 去到的士高，冒着被班臭飛撩的風險找到華 Dee。華 Dee 為了撇甩 Jojo，便帶她去參加鬥車，更惡言惡相地要她爬上貨車頂做「賽車女郎」，沉浸式體驗「江湖」生活。JoJo 硬挺過去，華 Dee 了也不禁心軟。最後華 Dee 贏了彩池，但 Jojo 已嚇到大哭，並透露今天是她生日，才來找華 Dee。華 Dee 知道女仔生日大哂，連忙抱緊緊處理，又補飛買個蛋榚同 Jojo 慶祝。原來 Jojo 今年剛滿 17 歲，正是卜卜脆的年紀；而華 Dee 就唔知自己幾時生日，於是 Jojo 就話同華 Dee 同一個生日，非常浪漫。之後 Jojo 就開始跟華 Dee 和太保混在一起，令華 Dee 萌生退出江湖，轉做正行的念。這時街上來了一群臭飛，要搶太保的生意，華 Dee 叫太保不能低頭。

江 sir 走去「騷擾」 Jojo，死啄住珠寶工場案唔放，幸得華 Dee 解圍。華 Dee 帶 Jojo 返屋企「見家長」。幸福感滿滿瀉。華 Dee 被七哥 call 了出去，Jojo 乘機暸解華 Dee 的背景，知道華 Dee 母親跳樓身亡，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只獅一個外公在澳門。Jojo 回到家中，見到父母已從外國回來，JoJo 母親作為怪獸家長，已經幫女兒找到了兩間大學，要她二揀一。 

華 Dee 阿公在在黑幫仇殺中被幹掉，喇叭拖齊社團中人，連同七哥、華 Dee 等去「覆桌」，華 Dee 從此跟 Jojo 失聯。Jojo 去找太保，卻見到他被喇叭的手下臭飛欺負。原來華 Dee 受了傷，着草過了大海，Jojo 便坐快船去找他。Jojo 在馬交找到華 Dee 外公，見華 Dee 包到好似木乃伊，便悉心照顧，完全不後悔跟華 Dee 在一起。

華 Dee 傷勢漸好，便同 Jojo 周圍玩，配上《是错也再不分》作為背景音樂，猶如幫馬交旅遊局拍宜傳廣告：

Jojo 跟外公好似一家人一樣生活，外公仲送埋龍鳳枕頭俾二人。江 sir 死心不息追到過大海，警告華 Dee Jojo 父母告他擄人勒索，而且七哥在我城都好唔掂。在那沒有巷豬噢大橋的年代，Popo 要守住碼頭拉華 Dee 話都無咁易。Jojo 當然不依龍鳳可，枕頭就在混亂間毁了。回到警署，Jojo 媽果然是權貴，原來跟大 Sir 是舊同學，回到警署話銷案便銷案，氣得江 sir 七竅生煙。華弟複釋放後發現太保被喇叭手下班臭飛打，想為太保出頭但被制止，並透露七哥現在都唔掂。原來阿公死後，喇叭想坐正，便逼七哥退出社團；而喇叭要得到 Popo 的「允許」做當家，便要交出珠寶工場劫案的犯人 - 即是華弟。Jojo 為了華 Dee，答應去楓葉國讀書，但造晚就強制下車走去找華 Dee；另一方面，華 Dee 知道此行跟七哥去找喇叭講數兇多吉少，便乘着幾分酒意，先幫太保出頭打殘班臭飛。華 Dee 喝醉了回到家裡，見 Jojo 幫他執屋執得井井有保，亂發脾氣搗亂。Jojo 也沒有半句怨言，再一次將屋執樂，只留下要去楓葉國的字條，「愛你無悔」云云。

喇叭約見七哥、華 Dee 等人，重申自己要坐龍頭位，不喜歡的話自動消失，但就要將華 Dee 交出來。就在七哥勸說之際，喇叭暴起捅了七哥一刀。雙方展開混，在有心人算無心人下，七哥一方全軍覆沒，七哥為保護華 Dee 而死，華 Dee 則被喇叭以石油氣罐擊傷後腦，負傷流住鼻盤跳上太保駕來的車輛逃去。華弟用衣袋中的紙抹血，見到卻是 Jojo 話要去楓葉國，「愛你無悔」。

華 Dee 去找 Jojo，就連工人三姐也配合，分散 Jojo 母的注意力，讓 Jojo 去跟華 Dee 會合。然後，就狂背景音樂《未曾後悔》之下，上演了經典華 Dee 擊碎婚紗店櫥窗，偷走婚紗去教堂結婚一幕：

華 Dee 欺騙 Jojo 去求主保佑，自己就駕車匯合太保去伏擊喇叭。華弟自忖被喇叭擊中後腦，傷勢嚴重，必死無疑，便先扑暈太保，自己單槍匹馬去刺殺喇叭，但失敗被擒，反被喇叭刺中致命一刀。太保此時趕來，華 Dee 拉住喇叭唔放，讓太保將喇叭刺死，太保亦身受重傷。主題曲響起，聽歌好過睇字：

喇叭、華 Dee、太保三人疑似同歸於盡，留下 Jojo 打赤腳在公路上狂奔，跌倒又再爬起，尋覓即將嚥氣的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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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可以話係巷慘片的天花板，編導演、攝影、鏡頭運用、配樂班底皆一流人才，勝在片長90分出剛剛好，角色唔多但人物立體，性格鮮明，尤其是男主角穿上禮服騎着電單車，載着穿婚紗的女主角直奔人生的盡頭，此等浪漫場面無出其二（好應該被荷里活抄襲），巷味濃郁，「現在都拍不出來了」；跟早前批評「現在啲歌太複雜」、「成班唱作人唔通個個都係顧嘉輝黃霑梅艷芳張國榮」相映成趣。

值得一提的是，除主角外，每一個配角，由太保到三姐，華 Dee 的三個養母、外公、Jojo 父母、江 sir 和大 sir，甚至係燒衣紙的火星，無論出場戲份幾多、有幾多句對白，所有的演出都是戲，真係做到「臨時演員都係演員」的層次。

成齣戲的唯一缺點，其實唔係好關套戲事：就係俾班懷舊L捧上神台，「舊電影較透過場景、演員功力傳達角色心路歷程，例如《天若有情》影住血跡緩慢流下去，串流時代電影較急促、對白直白，可能變了有人大聲說『件衫好多血呀！』缺乏氛圍營造。」（見仲延閱讀），其實本片的對白都唔係咁神，Jojo 同契媽們都有講過「流咗好多血」的（上文截圖3的一段劇情）。同樣地，Beyond 給魔術師的扣分位就係成日被人利用去「背棄理想」...

另外，如果講現代同「舊時」的分別，應該話現代就如《樹大招風》一樣，揸住枝槍去打劫已經「式微」，俾着現在就去電騙，「安全又好搵」過打劫珠寶工場多多聲。

最後，主題曲《天若有情》點會於第10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電影歌曲輸俾《滄海一聲笑》？再聽一次現場版：

魔術師評分：90分（基本）＋5分（主題曲）＝95分（100分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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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延閱讀：

介紹返：《歲月如歌》（三）

摩摩來稿：香港足球實力歷史軌跡（一）

摩摩電影節之《我的少女時代（Our Times）》：劉德華為本片添色彩

摩摩電影節之《樹大招風（Trivisa）》：其實主角係唔係大賊，並唔係最重要

維基百科：天若有情 (1990年電影)

維基百科：第10屆香港電影金像

信報 2026年2月28日

黃翠儀 啟發新知

鍾情Game Boy黑膠 Gen Z何解愛復古

一張黑膠唱片放上唱盤，針尖滑過沙沙聲湧現，歲月質感獨一無二。年初索尼（Sony）相隔7年再度推出新黑膠唱盤，據美國唱片業協會去年上半年黑膠唱片銷量已達CD的4倍，多款復古「潮物」同樣大賣，例如電子寵物「他媽哥池」（Tamagotchi）、掛牆式CD機。

一度被時代擊沉的舊科技產物重駐各家各戶，擁躉包括許多GenZ（1997至2010年代出生者）。本地音樂人Lewa亦屬其一，他愛收藏舊唱片、玩Game Boy、PSP舊遊戲機、DV機，大部分都誕生於他出生之前，究竟「古老當時興」魅力何在？

近幾年Gen Z掀起復古風潮，愛買菲林機、儲黑膠、CD甚至錄音帶，我們大掃除斷捨離的兒時玩意，隨時是年輕人新興寶物。據國際唱片協會（IFPI）報告，黑膠銷量經已連續多年超越CD，榮登全球實體音樂銷售主將。本地到海外、歐美歌手如韓國「大勢」女團New Jeans紛紛推出限量版黑膠，二手交易平台上有價有市。

當中，去年英國市場可見，黑膠銷量年增13.3%達760萬張，第18年錄得增長，銷量前10名有6個均為近年發行新專輯，首位為Taylor Swift的The Life Of A Showgirl。復古背後主要推手卻並非資深樂迷，而是一眾Gen Z年輕族群，以及追星文化延伸。

菲林機亦再度流行，例如富士（Fujifilm）相機以重現菲林風格招徠，旗下Instax相機系列全球累計銷量突破一億部，千禧年代舊款CCD相機及DV攝錄機也是炙手可熱，一機難求，許多內地訪港旅客專程到旺角星際、鴨寮街等尋寶。

Lewa生於1999年，夾band夾了五六年，熟悉音樂製作，家中收藏不少「年長」過自己的舊玩意。為何舊時代文化產物，會獲年輕人迷戀熱捧？

永久擁有

回想中學時同學沉醉於Twins、Dear Jane等流行曲，「但我愛聽Hair Metal、Straight-ahead Jazz等類型，前者例如是美劇Stranger Things那些插曲舊歌，融合搖滾及金屬，結他較多用distortion失真效果，會炫技獨奏指法、男高音唱腔等等。」

「以前我一播Lo-fi（低傳真即保留底噪雜音）類型音樂，大家會說我播邪教音樂呀！」當年非主流品味，近年卻大行其道，例如YouTube音樂頻道Lofi Girl有高達1570萬名訂閱者。他瞇眼笑道，「你哋仲唔死？我最早鍾意呀。」

起初接觸實體影音產品，源於父親會錄低《龍珠》粵語版，常聽六七八十年代西方音樂，例如Queen、Eagles的Hotel California等，「小時候，阿爸會播放他以前電視錄低的錄影帶（VHS），平時會拍些home video，家中有紅白機、DV機等。」他強調童年時那些科技不算太過氣，「只是傳到我手上時，就變了大家口中的復古。」

耳濡目染，Lewa自小熟悉上世紀音樂，不知不覺便愛上了那種充滿生命力的聲音，「長大後自己去找些舊黑膠聽，初初聽時很震撼，原來音樂可以係咁樣。」近幾年多得不少團體推動令爵士樂（Jazz）普及復興，相關音樂節、餐館酒吧愈開愈多。台下觀眾好奇，幾個樂手們如何即興合拍演出？「除了事前練習，清楚一曲大約長度，我會形容大家都知要炒一碟飯出來，首先識炒飯是基本功，但雪櫃裏剩下食材點用呢？就靠臨場發揮。」

這種現場碰撞出來的生命力正是舊時代音樂特色，常常一併錄刻於黑膠唱片上，「如美國傳奇廠牌Motown，以黑人Funk及Soul音樂聞名，例如Michael Jackson都在那裏出身，其錄音室只是製作人買了間屋改造，沒有極高級設備，資源有限可能一日要錄9首歌，要成村人共用一個咪收音，很多都要『一take過』，變相令錄音過程更即興，偶有漏拍失真、夾雜環境回聲、爆音卻變成魅力。但近代音樂較注重後製，「所有樂器、人聲都分開錄音，用一條條音軌合成，會加Autotune，拍子由頭到尾毫無誤差，但就沒有了靈魂。」

手握一張黑膠隨時可播，比起每月收費的串流平台、雲端相簿實在得多，「就是那種永久擁有的感覺，沒有人可從你身邊取走，譬如現今有些軟件也是沒法買斷，以前的產物可能只具一個用途，但你就可以用成世。」

他形容舊物是「Built to Last」，「有些日牌電飯煲用幾代人，我手上的Game Boy、iPod仍然耐用，設計是為使用者着想，很嶄新例如iPod只有Play、Pause、Next鍵加上轉盤選單方式，簡單美學；現代產品則較像是Built to Fail，設計為快速消耗，很多手機、耳機、家電，四五年性能已明顯下降，逼你換新；訂閱模式處處，你僅僅是『借用』。」

周期循環

嶺南大學社會學及社會政策系教授黃晧俊分析，懷舊（Nostalgia）具多重面向，「心理學上，懷舊作為個人面對困難或不快時的反射機制，透過記憶尋找安全感與出口，不過Gen Z的懷舊往往不一定是來自個人記憶，因為他們懷念的常是出生前未親歷的時代，亦絕非Gen Z獨有，歷代年輕人皆有類似現象，例如Y2K美學（千禧年代）的復興，可視為流行文化的周期性循環。」

除了美學上的吸引力，他指，這股潮流反映出年輕人如何回應當代的挑戰與不確定性，「當全球經濟高速增長的紙醉金迷年代已成過去，Gen Z面對較為嚴峻的現實，他們透過父母的記憶、舊電影、舊歌與網上文化，拼貼一個想像中的黃金年代。」而Gen Z作為數位原住民（Digital Native），易於網絡搜尋舊內容，比以前的世代更易實踐懷舊。

追尋一個「以前更美好」的想像並非新鮮事，「每個世代都有，只是面對戰爭、動盪與急劇變化的當下，懷舊情緒更為強烈。」而懷舊的深層意義亦不止於尋找安慰，「例如時興用CCD或DV機拍片拍照，可透過行為去尋找和確立自我身份認同，現代社會變人令人開始『lost track』，例如以前人際關係好緊密，鄰居、圍村那種，現時住在大廈連隔籬屋姓氏也未必知，如此疏離令人更加想找到一種認同。」

這種感覺世界大同，例如內地年輕遊客看完九十年代港產片後，儘管未有親歷那時代，仍喜歡來港打卡，「就類似外國青少年看Stranger Things，懷念六七十年代美國風格。」

選擇自由

為何舊電影帶來美好想象？Lewa也是舊片影迷，他笑說舊電影更有魅力，「敍事不急躁，會善用鋪排、場面調度，服裝場景美學一流，創造難忘視覺感受，例如David Lynch的Mulholland Drive等意識流電影，好些長達三四小時，猶如強迫觀眾感受時間流逝。」

他也愛看父親愛播的DVD如《異形》、《奪寶奇兵》、《星球大戰》等，很多經典電影現在考驗觀影耐性，例如1968年的《2001太空漫遊》，前幾分鐘都是黑畫面，「舊電影較透過場景、演員功力傳達角色心路歷程，例如《天若有情》影住血跡緩慢流下去，串流時代電影較急促、對白直白，可能變了有人大聲說『件衫好多血呀！』缺乏氛圍營造。」

對於Gen Z這代習慣使用網絡科技，「我覺得是幸運的，我們擁有了方便，可能幾年便能擁有前人要50年才累積到的知識、資訊，現在甚至更快。」他嘆一口氣，「但亦令我們很難突破，破舊立新，舊時資訊不流通，在創作上，電影導演、音樂人要要鑽木取火般想方設法解決問題，因為沒有什麼可用來借鑑……現在我們『致敬』就容易，最大問題是如何融會貫通？」

若然可選擇，寧願生於六七八十年代嗎？Lewa笑說也曾幻想過生於Baby Boomer年代（嬰兒潮泛指1946至1964年出生）會如何，「那就有機會親歷我愛的文化，但舊時代很難接觸海外資訊，例如本地樂隊抄日本歌你也不會知情啦！還是讓我坐時光機，試一個星期舊生活就好。」看來最吸引的，始終是選擇的自由。